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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1月号
  文/李永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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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
上海动物园内的华南虎幼虎
摄影:赵钢
 

生态才是核心

  一组横空出世的华南虎照片掀起重重疑云,也闹成了国际新闻。从网路到各类媒体,对“周老虎”事件讨论不休,所造成的关注程度让我们在评选2007年十大地理新闻(24 页)时,很严肃地考虑让它列入其中。

  我们最终还是否决了它。因为周老虎事件迄今为止,人们争论的焦点始终在那一组照片的真假以及被怀疑造假者的动机,这一事件的影响也就仅止于这类近乎八卦的争辩。关于中国老虎的真正议题却在沸沸扬扬的讨论中缺席了:今日的中国究竟是否还存在适宜野生老虎生存的生态环境?这是我们在本期杂志关注中国老虎的初衷。

  华南虎的故事是中国近几十年来破坏自然生态最典型的案例之一。上世纪中期,这种中国特有的老虎亚种在野外还有4000只左右,如今最乐观的估计是不足20只,但实际上人们已经有超过20年没有在野外见过任何华南虎。问题的关键恐怕不在于陕西镇坪是否还奇迹般地存在着一只或几只华南虎。假设人类对老虎栖息地的破坏与掠夺继续扩大,幸存的野生老虎也只有灭绝一途;反言之,如果华南虎真像人们怀疑的那样灭绝了,那究竟我们更需要还是不需要对自然生态环境加以保护呢?

  老虎这类食物链最顶端的捕食动物常被称为“旗舰物种”或“指标物种”。因为它们需要健康的生态系统才能维持良好的种群,所以它们的健康存在就表明了整个生态系统的健全。也因此保护老虎不只是维护其数量;老虎值得保护,除了它的人文、历史与美学内涵外,更因为保护了它也就同时保护了一个庞大复杂、包含各种其他物种的生态系统。

  缺少对生态系统重要性的体认,一些保护单位在物种保护上,便出现了“量多不愁”的迷思。以致于目前中国的老虎(以及一些其他受保护物种,如黑熊、大鲵等)产生了一种极为怪异的现象:在人工圈养环境中大量繁殖,数量多至同类相残(国内人工圈养的老虎共有约3000多头),然而在野外却销声匿迹。但这种惨状是可以改变的。俄罗斯对东北虎的保护便是最好的例子,通过维持良好的生态环境,俄罗斯东北虎从上世纪30年代的几近灭绝,发展到现在的500头。(在那个环境里,我们的采访记者没有亲眼见到一头野生老虎,但完全不需要怀疑它们的存在。)俄国人能做到,中国人难道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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